磚牆之下。

【家庭教師】Beyond Rings(綱骸)

200粉點文還債第一波。對不起我寫文真的愈來愈慢了QQ

又是一輛開得太慢所以翻了的車……

但是這樣竟然也可以囉囉嗦嗦寫了一萬字的我真是orz

男性懷孕描寫+孕期play注意。不是ABO的那個(?

以及說到爛了的,OOC。


然後還是要說個別的,藍染大大最後還是沒出現XDDDD不過那個祭品我就掛著啦……下次活動的時候一樣算數,誰叫我窮沒能做一個課長呢(欸





那是一把一年裡用不上幾次,卻始終隨身攜帶著的鑰匙。澤田綱吉的指腹摩娑著它鋸齒狀的邊緣,向後退了一步,將之從口袋裡掏出。

用鑰匙開門最有回家的感覺,如今只是那些忘了帶鑰匙而被鎖在門外的愚蠢回憶都格外柔軟。他將鑰匙插進鎖孔,推開澤田家的大門,屋子裡只有黃昏的流光,兩雙室內拖鞋整齊地擺放在門口,整個空間安靜極了。

澤田綱吉回身關門,脫了皮鞋,又從鞋櫃裡找出第三雙拖鞋穿上。他踩著一塵不染的地板穿過客廳,來到廚房,一件粉紅色的圍裙和一件藍色的圍裙掛在牆上,連同鍋碗瓢盆、冰箱上的磁鐵、木製餐桌椅上的刮痕都分毫不差,他倒了一杯水給自己,喝了幾口就端著杯子上樓。

二樓只有三間房,他經過前兩扇門,走到最裏頭那一間,轉開門把手,門軸轉動的聲音於此時幾乎產生回音,他看見綠色的窗簾、鎖上的窗戶和窗戶下那一張標準的雙人床。床上有兩顆枕頭並排,然後是鋪散在床單上,但仍帶著點皺褶的棉被。澤田綱吉不由自主微笑,他走入房間,將水杯放在堆滿了各類小說、散文與詩集的書桌一角。

最上面的那本書書皮是白色的,簡單的黑色字體印刷著書名,澤田綱吉連作者是誰都不認識,他只是將手指拂過那露在外頭的一截布藝書籤。

樓下傳來幾聲響動,又有人用鑰匙打開了門,他聽見那從他降生時起就溫柔呼喚著他的聲音說道:「哎呀,綱君回來了嗎?」

有兩個人的腳步聲,但是澤田綱吉沒有聽見另一人的回答,剛剛進來時沒有開燈,他站在一片昏黑之中,側耳傾聽著。腳步聲似乎移動到了廚房裡,還有冰箱門開闔的聲音與窸窸窣窣的整理聲,澤田奈奈又說了些什麼,便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逐漸接近,來到房門口。

他也沒有開燈。

澤田綱吉感到有溫熱的呼吸拂過後頸,左邊的蝴蝶骨下卻被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抵住了。他終於聽見了他一直在等待的另一道聲音:「你的全身都是破綻,澤田綱吉。」

「這可是在家裡啊,骸。」他轉過身,握住那把抵在右邊胸口的槍,然後手指像在鋼琴琴鍵敲出一連串的音階般抬起又落下,滑到蒼白細瘦的手腕上,他的掌心貼著六道骸的脈搏。他先看見一藍一紅的眼睛,一半海洋一半火焰,此時風平浪靜而有流星劃過天際。他現在也只看得見這雙眼睛,「現在感覺怎麼樣?」

六道骸掙脫他的手,在黑暗中走到書桌前,將槍收進抽屜裡(澤田綱吉記得那裏面還放著自己小時候的相簿與唯一一張獎狀,得獎原因是拾金不昧):「我累了。」

澤田綱吉按開電燈開關,在忽然明亮起來的景象中眨眨眼。六道骸側面對著他,上衣寬鬆,穿著一條七分的休閒褲,腳踝依然骨感蒼白,似乎與上一次見面時沒有太大不同。他走上前,從後面擁抱他,手掌貼在六道骸的肚皮上,輕聲問:「剛才和媽媽出去買東西了?」

六道骸嗯了一聲,他轉過身,後腰底在書桌邊緣,面對著澤田綱吉:「我以為你說的是晚上八點才會到這裡。」

「臨時請獄寺君幫我換了機票,」澤田綱吉垂下眼,他看著六道骸瘦削的肩膀和衣服下並不是很明顯的小腹,「把事情處理完了,我想早點回來。」

樓下傳來水龍頭和鍋碗瓢盆被移動的聲音,六道骸推了推他:「那你下去和媽媽說話吧。」

澤田綱吉的手掌貼在他的腰間,見他眼中流光漸漸渺茫,確實是累了的模樣,還是忍不住親了親他的臉頰:「睡一下?」

六道骸沒有回應,只懶洋洋地點點頭,甚至在澤田綱吉試著將他抱起時都不再拒絕或掙扎,直到被放上柔軟的床鋪,蓋上棉被,又一個吻落在額間,在燈被關上之前他閉上眼睛。這棟房子,這個並盛町,幾乎可以說是澤田綱吉的靈魂的一部份,而超過半年來他都睡在這房間裡,儘管這裡已經沒有太多澤田綱吉的氣味。

可是現在他回來了,以舒服、放鬆甚至愉快的姿態回來。六道骸蜷縮起身體,用有些顫抖的手環抱著自己的膝蓋,小心地不讓大腿擠壓到鼓起的腹部。

澤田綱吉來到廚房裡時澤田奈奈正往煎鍋裡放著肉排,他挽起袖子:「媽媽,我來吧。」

「唉呀,你怎麼來了?才剛剛到家不休息一下嗎?骸呢?」澤田奈奈小巧白淨的臉龐上沒有多少歲月的痕跡,她像個少女般用著甜軟的語調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澤田綱吉站到他母親身旁,從她瘦小而堅強的手中接過鍋鏟,在滋滋的熱油聲中回答:「精神不好,小睡一下。」

「要生小寶寶真是辛苦呢,可是骸又怎麼補都補不胖。」澤田奈奈看了澤田綱吉熟練的動作一眼,轉身拿起砧板與菜刀處理起番茄與西洋芹。

澤田綱吉在這沉默的一秒鐘裡抿了抿嘴,輕聲說:「這次我會待兩個禮拜。」他的語調又輕快起來,「媽媽和骸想要去哪裡的話就儘管提吧。」

抽油煙機與瓦斯爐的聲音太響,澤田綱吉幾乎聽不見那一聲比心跳聲更輕的嘆息,他抬起手從碗櫥裡取出白淨的瓷盤,將邊緣微焦的肉排盛上。澤田奈奈沉吟道:「那等等問問骸吧,自從到我們家來之後一直沒機會出去走走。」她瞇起眼,又笑了起來,「綱君可要把人照顧好喔。」

澤田綱吉嗯了一聲,低下頭,看見自己手上的Vongola大空戒指閃閃發亮。他端起盤子放到餐桌上,晚餐很簡單,是他年少時每天都渴望的漢堡、馬鈴薯沙拉和超市買回來的簡單的玉米濃湯。他幫著澤田奈奈擺好餐具,在她煩惱究竟是該喝葡萄汁或者柳橙汁的時候安靜地走上樓,這一次還是摸黑進房間,只是他一踏入就聽見了六道骸的呼吸。

談不上輕或重,但是規律平穩。他踮起腳尖,動作像個陌生的不速之客移動到床邊。六道骸還沒醒,側躺著裹在棉被裡,當澤田綱吉愈靠愈近,便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

噢,應該是他們身上的溫度。

澤田綱吉碰到了六道骸的肩膀,小心地將他搖醒:「骸,吃飯了。」

六道骸睜開眼睛,發出一聲鼻音。他剛剛睡醒的眼睛沒有平時那樣明亮,像月光下的海面與向晚被風吹著流動的雲霞,但那也僅是兩三秒。他窸窸窣窣地坐起來,用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棉被就從他的身上滑落。從下床、穿上拖鞋、走出房間、下樓梯到進入廚房的過程裡,澤田綱吉的手臂始終在距離他一個手掌遠的地方,環抱著其中的空氣。他不由皺眉:「你不需要這樣,澤田綱吉。我可沒有那麼嬌弱。」

「你沒有。」澤田綱吉搶先一步打開房門,「但是你和寶寶在一起的時候就有。我要關燈了,小心。」

六道骸看了澤田綱吉一眼,其實他已經可以在黑暗中於這棟房子內行動自如,哪怕挺著大肚子,步履緩慢。但是他張嘴,卻是就著原來的話題反駁:「黑手黨說出這樣的話,可真有些諷刺。」

澤田綱吉按開了樓梯間的燈:「黑手黨也是人啊,骸。」

下樓梯是件比較辛苦的事情,六道骸靠在牆邊,抓住了扶手,一階一階地移動,不再說話。澤田家的樓梯並不寬敞,澤田綱吉亦步亦趨跟著,就塞滿了整個空間,他隱約聽見一聲輕哼。

當他們終於到達餐廳,澤田奈奈已經準備好了葡萄汁,盛在高腳杯裡面也有一點裝模作樣的浪漫,只是配上裝在盤子裡的漢堡排與沙拉便顯得有些滑稽。澤田綱吉與六道骸面不改色地坐下,澤田家多年來恪守的日本禮節經年未改,宣布「我開動了」才得以進食。六道骸也跟著做了,他低下頭,雙手合掌,做出彷彿禱告或者感謝的行為,再抬起頭來便看見澤田綱吉眼中有安靜而熱烈的歡喜。而他將目光流連於他身上。於他整個人。

澤田綱吉也注意到六道骸吃得比他印象中更多,在他們家的餐廳的燈光下,儘管是吃著漢堡,他看起來面色紅潤。那是一種奇特的吃相:小口地將食物撕裂,卻又咀嚼得異常快速。然後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澤田綱吉的目光,抬眼瞪了過來。澤田綱吉朝他微笑,澤田奈奈便發話了:「骸吃慢一點啊,明明之前都慢慢吃了,怎麼今天又變得這麼快。」

六道骸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又喝了一口葡萄汁。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當然說話時也是:「下午走得有些餓了,另外也是因為媽媽的手藝好。」

聽見這句話,澤田綱吉笑了出來。

「那就太好了,今天主要是綱君掌廚喔。」澤田奈奈也笑了起來。

這一次的眼風更為凌厲了,澤田綱吉在六道骸再次瞪過來的時候說:「不,其實我只是幫忙下鍋而已,前期的製作都還是辛苦媽媽了。」他頓了頓,「骸說的沒錯,媽媽的手藝真的很好。」

澤田奈奈眨眨眼睛:「你這孩子,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是真心話。」澤田綱吉說。

飯後澤田綱吉洗碗,澤田奈奈切了水果。六道骸也坐在沙發上,他微微探出身體,接過裝著蘋果與水梨的瓷盤放在茶几上,原來擱在腿上的書本就滑落在地。他只好站起來,慢慢蹲下,撿起書本與書籤,夾好,闔上,再扶著茶几的邊緣慢慢站起來,坐回沙發上。

電視被打開,正是黃金時段泡泡劇的片頭曲,曲子好聽,歌詞不外乎風花雪月,六道骸將書平放在腿上,卻也沒有再打開。廚房裡的水聲也依稀停了,幾秒後澤田綱吉走出來,手已經擦乾,他坐到六道骸旁邊,在螢幕裡男人與女人煙火下擁吻的時候握住了他的手。

和記憶中一樣修長骨感,但是這次他回來之後的第一次直接的觸碰。澤田綱吉微微側頭,看見六道骸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他等了幾秒,輕輕將頭靠上六道骸的肩膀。細碎的短髮搔在六道骸的頸窩,他忍不住縮了縮,但也不願意弄出太大動靜,便只是聳了聳肩膀,示意澤田綱吉把頭抬起。

澤田綱吉卻將另一隻手從他背後穿過,輕輕攬住了他的腰,手掌貼在他的肚皮上。也許是因為六道骸坐著,這一次他明確感受到了那裡的突起、那樣圓潤的形狀、透過衣服傳來的溫暖。他猜測此時六道骸應該皺起了眉頭,便用氣音說道:「讓我靠一下,好嗎?」

六道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但是他將抬起來準備去推澤田綱吉的肩膀的手放回腿上,讓自己向後靠著沙發背,以減少腰部的負擔。澤田綱吉的指尖感覺到六道骸的手,他對著他的鎖骨微笑了一下,閉上眼睛。

他真的睡著了,且不說時差,舟車勞頓畢竟辛苦,他倚靠在他的愛人(家人)肩上,耳邊是曲折的虛擬愛情故事,睡得很沉。醒來後他發現身上有一件毛毯,同時裹著他與六道骸,而電視的聲音已經沒了,六道骸正在看書。他眨眨眼睛,仍有些睡意,呢喃道:「謝謝媽媽。」

六道骸將視線從書本上移開,看了過來:「媽媽去休息了。」

澤田綱吉把頭從他肩膀上抬起,孩子似地揉揉眼睛:「幾點了?」

「十點半。」六道骸揉著自己僵硬的肩膀,「沒想到你那空空如也的腦袋竟然這麼重。」

澤田綱吉微笑:「抱歉。」他伸手,按在六道骸的手上,輕輕地揉捏著(雖然痠痛的是他的肩膀而不是手),湊過去吻他。

那只是嘴唇與嘴唇的碰觸,六道骸在他稍微退開一些時說道:「回房間。」他們的呼吸混雜在一起,令人有些發暈。

澤田綱吉嗯了一聲,收拾茶几上沒吃完的水果,鎖了門,才又亦步亦趨跟著六道骸上樓。房間的衣櫃裡還有少許屬於他的衣物,多是休閒的襯衫、T-shirt或者帽T,他穿起來像個大學生。在六道骸走進浴室前,他有些猶豫地開口:「骸,如果你需要幫忙……」

六道骸彎起嘴角,一雙異色的眼眸看過來:「不需要,澤田綱吉。而且真要問這個問題,現在是不是太晚了一點?」他說完便一腳跨進浴室,關上門。

澤田綱吉嘆了一口氣,在床沿坐下,拿出手機開始回覆獄寺隼人的訊息。義大利那兒沒有什麼事,內容多是他的左右手兼朋友個人的關心問候。回完訊息之後他開始翻看書桌上都放了些什麼書,裡頭有很多他聽過名字或作者,但是沒有讀過的書,當然有些甚至連書名與作者都不認識。它們大部分貼著二手書的標籤。他拿起一本《海底兩萬哩》,至少在小時候他看過動畫。

六道骸沒有花太多時間就從浴室裡出來了,他把頭髮鬆鬆地挽在頭上,以免打濕,令澤田綱吉看呆了的是寬鬆的T-shirt下露出的一雙腿。當然因為沒怎麼曬到太陽所以膚色蒼白,而且骨骼與肌肉都勻稱細長。那是赤裸的一雙腿。他不禁愣愣道:「你不冷嗎?」

「你覺得很冷嗎?」六道骸反問。

澤田綱吉眨眨眼睛:「不,我是說……呃,沒事。」他對上六道還有些譏誚的眼神,傻笑起來,「現在還只是秋天。」

六道骸沒有再說話,爬上床鑽進被窩裡,打開了床頭的檯燈,正好看見澤田綱吉手中的書,他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醫生說你可以和她說說話,講故事或者放音樂。」

澤田綱吉看著手中的書,深吸一口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濕潤。他移動到床頭,跪坐著,握住六道骸的手,一邊親吻他的臉頰一邊問:「我想先看看他,可以嗎?」

「你知道其實你不需要這樣問。」六道骸抽出手,往旁邊挪動,澤田綱吉很快也鑽進棉被裡,六道骸繼續用一種讓他覺得有些陌生的語調說,「她……有點活潑。」

澤田綱吉謹慎地掀起他的T-shirt,先是從下襬露出深藍色格子花紋的棉質四角褲,然後是圓滾滾的、白皙的腹部,以及深色的妊娠線。他能感覺到自己正用力地試圖將呼吸放到最輕,伸出有些顫抖的手貼在上面。肌膚與肌膚接觸。他張了張嘴,卻如鯁在喉,半晌乾巴巴道:「寶貝……」

他的手無疑是溫暖的,握過槍、執過筆,也擁抱過,六道骸不禁縮了縮。但此時他們同擠在一張並不大的床上,澤田綱吉把他的衣服推到肋骨上方,露出整個肚子,然後他滑到六道骸的上方,依然跪著,俯下身親吻那個小生命所在的地方。當他的嘴唇觸碰到那層薄薄的肚皮,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屏住了呼吸與彎起了嘴角。六道骸稍稍低頭就能看見他笑得比剛才更傻的模樣——實在有些滑稽,怎麼會有一個黑手黨露出這樣的表情——他也覺得有些好笑,卻不敢笑出來,連手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忽然澤田綱吉再次握住了他的手,並坐起身來,棉被從他的背上滑落,他又與秋日夜晚的涼意一同貼近六道骸。他親吻著他的手,親吻著那枚霧之指環:「謝謝你,骸。」

六道骸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你不需要道謝,澤田綱吉。」

他沒有成功,澤田綱吉將他攢得很緊,又忽然放鬆,指尖順著他的指骨、手背、脆弱的腕部和細瘦的手臂滑過,然後是手肘,再往上,就到了肩膀,完成一個擁抱:「聽我說……這些年令人不快樂的事情太多了,可是現在我覺得自己無比幸運,很高興遇見你,也謝謝你留在這裡,還有……懷孕,一個寶寶,我們的寶寶……」他觀察著六道骸的表情,「當然,我沒有說你是為了我(說到這裡他不禁微笑,而六道骸瞪了過來),但是你在這裡……噢,我真的很開心。」

「……所以呢?」六道骸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你想說什麼?」

澤田綱吉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距離他的脈搏如此之近:「在義大利的時候,我也每天都想回家,你知道——我說的不是西西里島上Vongola的別墅,是這裡。」他輕輕撫摸著六道骸的肚子,「本來是想說這裡清靜而且安全,但是我想了很久,」他開始親吻六道骸脖子上細嫩的皮膚,「你和媽媽不一樣,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聽見六道骸哼了一聲:「這是命令嗎?Vongola。」

「這是請求。」澤田綱吉抬起頭來看著他,「就像我請求你成為我的霧之守護者,你可以拒絕。如果你拒絕了……一樣可以繼續留在這裡,媽媽也會很高興的。」

六道骸嘆了一口氣:「這對我來說沒有不一樣,澤田綱吉。」他頓了頓,慢慢地說,「雖然對於你自以為是的決定感到可惡,但是我會跟你到西西里,這幾個月我都快要忘掉自己是誰了,這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澤田綱吉解下他頭上了髮圈,讓柔軟的藍色長髮落下來,披在他的肩頭:「好。如果你想回來,也隨時都可以。」他將那個黑色的髮圈套上了自己的手腕,「還有……我可以抱你嗎?骸。」

六道骸已經放棄去「糾正」澤田綱吉說「回來」這個詞了——不管聽了幾次,感覺都還是非常的陌生,而且奇怪——他的手越過澤田綱吉拉起剛才滑掉的棉被:「你已經……」他楞了愣,「等等,你說什麼?」

除了他澤田綱吉,世界上大概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六道骸臉紅的速度有多麼快了。澤田綱吉露出一個有些無辜的表情:「我剛剛說了,我很想你。」

「你說這種話怎麼都不會臉紅?」六道骸皺眉,然後他對上澤田綱吉溫暖明亮的雙眼,看見他顫抖的睫毛、彎起的嘴角與泛紅的臉頰,「你……」六道骸抿了抿嘴,「注意一點。」


圖片版Pixnet在水裡寫字



他就這樣凝視著他,也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這幾年接觸的多了,偶爾同床共枕,便也很少在彼此的夢裡遇見。

隔天澤田綱吉醒來之後六道骸已經不在,他草草沖了個澡,頭上頂著一條毛巾走下樓,餐桌上還有溫熱的早餐,是十年如一日的煎培根、炒蛋、烤麵包與一杯牛奶,足夠令人懷念。但他也不急著吃,順著細微的說話聲來到客廳,看見六道骸背對著自己坐著,長髮被攏到左肩上(噢,嫣紅的吻痕露出來了),而澤田奈奈側坐著,低眉垂眼,神情溫柔而莊重地打開一個盒子,從裡頭取出一串項鍊。

澤田綱吉站地有些遠,看得不是很清楚,依稀是一塊水晶,晶瑩剔透。澤田奈奈將那串項鍊掛在了六道骸的脖子上:「這是我的媽媽送給我的禮物,我也只有阿綱一個孩子,所以就送給你了,骸。」她頓了頓,「不過那孩子也真是……竟然沒有買戒指嗎?」

六道骸微微低下頭配合著澤田奈奈的動作,他的手虛握著,指尖輕輕摩挲著Vongola霧之指環(可惜從這個角度澤田綱吉看不到):「沒關係的,如果只憑戒指,其實也不可能拴得住一個人。」

澤田奈奈愣了愣,又笑了起來:「說的也是呢。」

後面他們說了什麼,澤田綱吉沒有再聽,他安靜地轉身回到餐廳吃完早餐,清洗碗盤的時候六道骸走進來,慵懶地倚在冰箱上:「偷聽也算是很符合黑手黨的行事作風了。」

澤田綱吉將沙拉脫沖洗乾淨,把碗盤放回碗櫥裡,轉過身面對他,這一次他看清楚了那塊水晶,水滴形狀,裡頭有霧氣縈繞、森羅萬象:「很適合你。」他往前兩步,低下頭親吻那塊水晶——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它,澤田奈奈從來沒有配戴珠寶首飾的習慣——然後沿著昨晚留下的吻痕一路溫存到六道骸微微抿著的嘴唇上,「你知道……我在陶爾米納買了一棟房子,兩層樓,離廣場有一小段路程,所以很安靜……」






END

© 磚牆之下。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