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家庭教師】櫛風沐雨的石02(宇智波鼬/六道骸)

斜線不具CP意義。

不要在意畫風突變的問題……上一章好像有點小文藝,一年前我的都在想些什麼?

說好的一年一更(欸





  先是伸手撈過手機來將鬧鐘關掉,六道骸才慢吞吞坐起身來:「一個城市琴人。」他咧開嘴笑了,「我是聽了這個名字才去找的歌。」

  宇智波鼬點點頭:「聽起來確實吸引人。」

  六道骸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才懶懶地伸個懶腰將雙腳伸到拖鞋裡,下了床。他坐回桌子前,開了筆電、戴上耳機,開始播放不知名的影片。宇智波鼬也背對著他,各做各的事。直到夜幕低垂,六道骸才將腿一伸,椅子向後滑出,又整個人攤在椅背上伸懶腰。

  「你不吃飯嗎?」他問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放下手中的書:「七點了?我沒注意時間。」

  六道骸露出一個誇張的驚訝表情:「忙起來廢寢忘食的人真是可怕。」

  「也不是在忙,」宇智波鼬說,「就是真的沒注意到。」

  六道骸舉手投降:「好吧,是沒注意到。你有想要吃什麼嗎?」

  宇智波鼬思考了五秒鐘:「和學校隔了一條街,轉角的那家平價千層麵?」

  「也許我們可以把目的地改為和學校隔了一條街的那家超市,距離還近了五十公尺。」六道骸說。

  超市?宇智波鼬抬眼看他:「你會做飯?」

  「這是當然。」六道骸披上外套,「不要小看食譜與嘗試累積起的經驗。」

  宇智波鼬點點頭,也跟著站起來:「所以食材的錢對半分?」

  六道骸心情愉快地吹了個口哨:「當然。對我來說,你真是個好室友。」

  宇智波鼬沒再說話,兩個人徒步走到超市的時候已經七點二十分,拎著個塑膠購物籃從生鮮蔬菜區逛起,大部分都是六道骸在發問:你喜不喜歡青花菜、喜不喜歡高麗菜、喜不喜歡萵苣……宇智波鼬負責點頭和搖頭,最後乾脆說道:「其實我不太挑食,按照你的口味來就好。」

  於是六道骸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你接受洋蔥嗎?」

  被問話的人點點頭,六道骸竟忽然來了精神:「那我今天晚上做義大利麵好了,讓你看看什麼叫做道地的義大利麵。轉角那一家啊……」

  一個生活大小事都得自力更生的窮孩子還能顧及紅醬裡的番茄新鮮度、絞肉部位,白醬裡放的是不是鮮奶油甚至通心麵軟與Q之間的取捨,宇智波鼬在結帳櫃檯前對六道骸說:「這樣說來,你也不容易。」

  聞言六道骸得嘴角彎起,有幾分被誇獎了之後的得意,卻又忽然凝固,頭上奇特的鳳梨葉子都快要塌下來:「老天……我們忘了買湯的食材!」

  宇智波鼬將手裡提著的紅色塑膠籃抬高,放到他鼻子下,六道骸睜大眼睛,裡面竟有傳統豆腐、海菜與一罐味噌。他張開嘴巴要說話,宇智波鼬已經把籃子放到收銀檯上:「這裡我先墊著,你回去再給我。」六道骸伸出手……無奈工作已有十餘年的收銀阿姨速度比他更快,嗶一聲,已經刷過條碼。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宇智波鼬從容地付帳。這一招太漂亮,如六道骸一般的懶人,要再排一次隊,辦理退貨手續並且忍受收銀員不好的臉色實在太痛苦。而且看看時間,已經七點二十分,他投降一般嘆了口氣,義大利麵配味噌湯新奇是新奇,總不至於拉肚子!

  那邊宇智波鼬招呼六道骸幫忙拿東西,為了環保,也沒買塑膠袋。

  他們回到宿舍時已將近八點,公用廚房當然沒有人,連燈也沒開,黑乎乎一片。宇智波鼬伸手按了開關,六道骸便挽起袖子準備開工:「嗯,看樣子這裡的廚具清潔還可以。」嘴上說著又把那些鍋碗瓢盆洗了一次,「住在可以開伙的宿舍就是方便。」

  他們一個煮麵,一個煮湯,其間六道骸處理洋蔥兩腮掛淚,宇智波鼬也遭受攻擊,廚房門沒關,就連外頭經過的同學們也得快步離去。饒是宇智波鼬也忍不住問了他一句:你行不行啊?

  「太久沒煮,我忘了。」六道骸抽出一張面紙來輕點眼角。

  這是第一件蠢事。等到眼睛恢復,六道骸也才將將開始熬那一小鍋紅醬,今晚的第二件蠢事是他忘了通心麵水煮的時間可不比一般麵條,終於食物全部上桌,時間卻也已經超過九點。

  宇智波鼬端著有些涼掉的湯:「我覺得我現在不太餓了。」

  「但還是得吃。」六道骸一臉嚴肅,「而且這樣不是比去餐廳便宜嘛。」

  宇智波鼬沒回話,低下頭說了句「我開動了」才動筷,坐在他對面的六道骸則用的叉子。麵的味道是真不錯,味噌湯其實也滿好喝的。

  這兩個大學生竟然吃相優雅,生生在日光燈下吃出了燭光晚餐的氣氛,之後又慢條斯理地收拾桌子、清洗碗盤。六道骸心滿意足地拍拍肚子,抬起手來一看腕表,慵懶的微笑就裂了:「哦不,十點了。」兩人回到寢室,宇智波鼬開始刷牙,六道骸收拾收拾桌面,拎了鑰匙就要出門,回身關門時感到一股阻力,一看宇智波鼬竟然跟了出來,他忍不住問,「你要去哪?」

  「太晚吃飯,我去操場上散個步。」宇智波鼬說。

  六道骸哦了一聲:「我今天會比較晚,打工的地方有活動。」

  宇智波鼬嗯了一聲,也不追問,兩人下了樓後分道揚鑣。他走在空無一人的操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聲,說來這還是這位室友頭一次交代去處。

  當晚六道骸又是不知道幾點才回來,開門的聲音再輕總要吵醒宇智波鼬,他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看見頂著鳳梨葉的影子打在地上,六道骸輕手輕腳進房,卻是趴在書桌上將就著睡了,直到清晨被早睡早起的宇智波鼬的鬧鐘嚇得差點摔下椅子。

  宇智波鼬從床上坐起來,伸手關掉鬧鐘,看向六道骸:「你在幹嘛?」

  「睡覺。」六道骸雙眼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宇智波鼬搖搖頭,拉開抽屜拿出50%的苦甜巧克力,掰下一塊拿給六道骸:「我今天下午會去買一副耳塞,你就放心洗澡,然後到床上睡覺。」

  六道骸接過巧克力放進嘴裡:「你可以不用幫我把話都說完。」

  「就算我不說出來,你也不會說。」宇智波鼬將巧克力包好,放回抽屜。

  六道骸噎了兩秒,然後揚起笑容:「謝啦。」說完便迅速地拿好衣服進浴室,從浴室出來後吹乾頭髮直接躺床。

  此後他們要是同時都在寢室裡便依舊一同外出吃飯,當然偶爾也做飯,六道骸甚至從網路上下載了幾種日式料理的食譜,得意地向宇智波鼬展示完成果後,在對方的微笑中笨拙地使用筷子。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期中考,他們的共同選修課上還有一份團體報告,六道骸被各種事務與作業煩擾得焦頭爛額,宇智波鼬卻依舊是早早地關燈上床睡覺。六道骸只能開著書桌的檯燈開夜車,咖啡罐很快堆積滿了垃圾桶。

  「你還真悠閒。」六道骸盤腿坐在椅子上,啃著燻雞三明治,不待對方回話,補上一句,「宅男果然就是效率快。」

  宇智波鼬安靜地喝著早餐的奶茶,順手發了個文件給六道骸,附上一行訊息:資料都收集好也整理過了,接下來是你要做好PPT。

  六道骸哀號一聲:「不愧是讀商管的宅男。」

  宇智波鼬站起來走到廁所清洗奶茶的紙杯,將紙杯丟進回收桶之後說道:「對了,這次輪到你倒垃圾。」

  六道骸又哀號了一聲……不愧是讀商管的日籍宅男。他小聲說道。

  其實六道骸的成績倒也不差,若肯再多花一些時間於課業上,拿個獎學金都不是問題,可他偏偏寧願到外頭打工,剩餘的時間拿來補眠和玩耍。宇智波鼬就不用提了,早早制定好計畫,按表操課,一步不錯,事事手到擒來。

  大學一年級的課業壓力自然也不會太重,幾乎所有學生的玩瘋了,還沒瘋的正在朝發瘋的路上前進,每天的生活爭分奪秒,忙得像個快樂旋轉的陀螺。不眠不休的期中週結束後連學校也瘋了,舉辦了一場大一新生之間的球賽。

  這是個傳統,男孩女孩都摩拳擦掌,展現帥與美的時刻就是現在!……個鬼。六道骸嫌棄地看著自己身上的球衣,這件衣服實在……不好看!

  可誰讓他就讀的學系男女比例懸殊,平時除了被當作工具人差遣,這種時刻也肯定是要被拱上場的,就算是個邊緣人也不能例外。除了美式足球抵死不從之外,羽球桌球排球籃球通通都打了個遍,反正志在參加,勝負不掛心。

  他們剛剛贏了一場,下一場對戰商管。六道骸抬起頭來,就看見宇智波鼬也穿著球衣站在隊伍裡,聽著身邊圍繞著的隊友說話。

  商管的男生就要多一點了,六道骸拎起寶特瓶,又仰頭慣了一口水,聽見自己身邊的女同學們發出哈嘶哈嘶的聲音。籃球算是比較受歡迎的運動,來觀看的人自然也多,出現一些癡漢或者花癡不算稀罕事。

  跳球結果,球權在商管手中。六道骸撇撇嘴,倒是不意外。令他意外的是宇智波鼬竟然打控球後衛,運著球在場上跑著,小馬尾十分飄逸。

  他顯然忘了自己腦袋後面還有更長的一撮馬尾。

  商管板凳深,隨時可以換人,可苦了六道骸這邊,五個人整場四十八分鐘跑得差點背過氣來,這球輸得無話可說,結束時一擰衣服都能滴出水來,吹個風脖子上都要結晶出鹽粒。

  至此,對於六道骸來說吃力不討好又沒錢可拿的球賽終於全部結束。他一個人先回到宿舍洗了澡,出來看見系上女同學傳的訊息,說是比賽辛苦,請他吃宵夜。他順手回了一句:可是我沒有汽車也沒有摩托車,只有腳踏車。

  不用你載,我買好了。女同學回他。

  哦,挺有女友力的嘛,要不幫你介紹個對象,我室友就挺好。六道骸放下手機,趿著拖鞋下樓,女孩子站在男宿門前等他,管理員就不停地從桌子後面探出頭來往這邊看。六道骸被盯得心裡發毛,反正和這位同學也說不上熟,會有聯絡方式還是對方從班級群組裡找到他的帳號,他和女同學說了謝謝,又禮貌性地問了句:「要不要我送妳回去?」

  「不了,」女同學比了比後面黑暗中的一棵大樹,「有人陪我。」

  六道骸看過去,樹下分明沒人,頓時心裡一悚,卻聽女同學吹了聲口哨,鈴鐺聲由遠而近,他低頭看去,竟是一隻眼睛又凸又大又黑的吉娃娃。

  虛驚一場。六道骸拎著她給的袋子上了樓,舒舒服服坐到椅子上又開始看一些網路上無聊但是殺時間的小影片並開始吃宵夜。女同學準備的竟然是中式蛋餅,這麼晚了也不知道是打哪裡弄來的,但反正好吃。六道骸於是開始動手查蛋餅的作法,簡單到手到擒來,就是沒有餅皮。

  也許明天可以再跑一趟超市。六道骸一邊吃著一邊盤算,宇智波鼬正好開門回來,穿著運動外套,黑色的眼睛裡滿是疲憊。六道骸便舉起手中吃到一半的食物:「要不要吃宵夜?」

  宇智波鼬搖搖頭,放下東西立即去洗澡,從浴室出來後精神看起來好多了。六道骸又問了兩個問題,一是比賽結果如何,二是明天早餐自己做如何。宇智波鼬挑眉,先打開吹風機把自己的頭髮給弄乾之後才回答:「我們晉級了,明天晚上打決賽。」頓了頓,「但是我記得我們上次買的食材都沒了。」

  兩個不同的「我們」。六道骸的視線從電腦螢幕移到宇智波鼬臉上:「明天晚上嘛……我看完比賽再去上班也都來得及,還有這附近不是有二十四小時的超市嘛,雖然遠了一點點,但是可以騎腳踏車。」

  宇智波鼬提出一個犀利的問題:「你起得來嗎?」

  「……你可以叫我。」六道骸說。他站起來丟垃圾,並進到浴室裡刷牙。

  結果第二天六道骸依舊睡到十點,不太點名的課他一定翹,有時甚至會醒著賴在床上一兩個小時才慢吞吞起床、洗漱,接著直接吃午餐。宇智波鼬是不會叫他起床的。

  他習慣在圖書館裡念書,宇智波鼬則是在哪裡都能念,坐哪兒視心情與情況而定,兩人有時也會在圖書館內遇到,明明不是一道來,座位也隔得老遠,卻總同一時間離開,大概兩個人攤飯錢真比較划算?

  久而自然形成一股子默契。宇智波鼬的群性不算差,但是身上自有一種疏淡的氣質,應話言簡意賅,實在難以聊起來;六道骸更可以談笑風生了,可惜出席率太低,縱有鳳梨葉子令人眼熟,在別人眼裡的形象難免神秘又玩世不恭,恐怕是個需要被遠離的麻煩製造者。

  對於宇智波鼬來說,清靜正好。六道骸自己在外面也有朋友,於同學面前裝裝高冷其實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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