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師】最好的陽光(黑曜/庫洛姆中心)

傳說中的(。)520點文。

對不起讓我拖了四個月(揍

夜里 陽姑娘的點文。毫無情趣的野餐、沉默寡言的庫洛姆中心、溫馨向的一堆屁話。

對不起我盡力了(;´༎ຶД༎ຶ`)

私心把M.M.、Fran和Guido算了進來。



  這個時候,未成年的只有Fran。髑髏替他準備了柳橙汁。

  時間是下午四點二十分,在市民花園裡鋪一條印花大桌巾,MM仔細地整理了身上Pierre Mantoux小禮服的縐摺才用挑剔的目光在角落坐下。也只有柿本千種會稍微幫忙一手操辦衣食住三項的髑髏,具體行動是佝僂著身子提起竹編的籃子。

  城島犬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籃子上,喔,Rococo藝術不能吃。

  天氣很好,若無事一身輕,可以慵懶睡上一個午覺。髑髏穿著黑色無袖連身裙,坐在桌巾的一緣,伸手接過柿本千種遞來的籃子,於是城島犬的視線也落在了她身上。她掀開蓋子,麵包、蔬菜和煙燻的肉香。

  他們吃東西的時候表情是柔和的,畢竟論手藝,MM也不能指摘髑髏任何缺點。可是周圍有家長孩子熙熙攘攘歡聲笑語,沉默的氣氛宛如與世隔絕。分隔的是個人,而非團體。

  「我該叫妳什麼?師姐?」Fran忽然開口,四雙眼睛便齊刷刷定在他身上。

  髑髏循著他的視線低下頭,兩秒後再抬起,眨眨眼睛:「不,叫我庫洛姆就好。」

  MM發出一聲奇怪的鼻音,城島犬停下吃東西的動作,而柿本千種推了推眼鏡。

  Fran頂著負擔沉重的青蛙帽子點點頭:「原來如此。」

  髑髏從另一個籃子裡拿出玻璃杯,鮮豔的橘色果汁與透明杯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一隻手伸出去,另一隻手接過,偏偏還有個小蘿蔔頭第二次發問:「有沒有蘋果口味的?」

  「下次要提早說。」髑髏已經側過臉去,她把臉頰旁的頭髮別在耳後,「或者你自己也可以弄一杯出來。」她的手上又多出一個高腳杯,「無論是什麼。」

  Fran雙手捧著杯子,倒是真憑空生出一根吸管,含在嘴裡的神態有幾分天真,耷拉著眼睛像是隨時能倒頭就睡。喔,孩子。

  接下來是MM要求的Ruffino,可算難得慷慨一回,用她的話來說這些人都品味低劣,有個張牙舞爪的野蠻人還只懂喝汽泡酒,老天,這可不是汽水。

  「女人,我渴了。」城島犬說話時依舊露出尖尖的犬齒。他的牙齒白得幾乎發亮,舌尖慢慢舔過上顎,還是喜歡抬著頭說話,脖頸的線條因喉結而突出,黃色的頭髮搔在領口上方,朝著她伸來的手指甲尖利,倒是難得的乾淨。髑髏將另一個高腳杯遞向他,城島犬接過時用手掌與手指將鬱金香型的杯肚包覆住,力道控制在能揉碎花瓣的程度。

  喝酒的時候杯子傾斜角度太大,好不容易有一件新的白襯衫又花了,城島犬低下眼,吐了吐舌頭。聞起來十分不錯,可嚐在嘴裡差強人意,MM發出尖銳的哼聲,大聲宣揚這小小玻璃瓶內的液體的品質肯定配得上它的價錢。城島犬忍不住低吼:「庸俗的女人,不就是酒而已嗎?」

  髑髏安靜地將早已預備好的衛生紙抽出三、四張送到咧開嘴巴、露出犬齒的城島犬眼前。幾乎要開始咆哮的男人將因騰騰怒氣而發亮的琥珀色眼睛轉向她,忽然朝向滿嘴刻薄話的女人一笑:「啊,不就是一杯酒而已嘛。」

  不就是一杯酒?所幸也只是一杯酒。

  換MM要跳起來,她咬牙切齒,似乎怕一張嘴就會爆出髒話,更令人懊惱的是今天她身上的小禮服不允許她攜帶單簧管(並且他們也約定好在人來人往的國有花園內不動手,即便她討厭市民們廉價的穿著與活動)。髑髏側頭望向Fran,青春期的孩子抬眼,問髑髏又要了一份塗了果醬的烤吐司。

  「啊,你怎麼總是如此不懂事?」忽然Fran用他一貫的語氣陳述道。他的聲音甚至還沒有進入變聲期,嘴裡還含著食物,清脆又模糊的斥責讓所有人都看向他。

  可是他仍舊盤著腿坐在地上,又咬下一口帶著草莓甜味的酥脆吐司,城島犬嗓音嘶啞,問話時卻明顯帶著反應不及的驚訝以及疑惑:「小鬼,你說什麼?」

  MM比他早一些察覺出Fran話語裡的糟糕嘲諷,她豎起雙眉,聲音尖利:「不要得寸進尺了,小孩。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才加入三個月嗎?」

  Fran小聲回答:「我看不出來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

  聞言髑髏微微勾起嘴角,城島犬倒是笑了出來,於是MM幾乎脹紅了臉,這在她身上並不多見,柿本千種又推了推眼鏡。她的聲帶振動頻率幾乎要與她的雙簧管一樣:「這不重要。而是你——你最好管理好你的嘴巴。」

  「我吃東西的樣子應該沒什麼問題吧?」Fran終於肯抬起頭好好看著她。MM將上半身往前探,無暇注意到手裡的酒杯傾斜,昂貴的酒灑在她昂貴的小禮服上,她瞪大了眼睛,將酒杯扔在一旁的草地上,髑髏抽了幾張濕紙巾遞給她。

  MM接過,使勁磨蹭著自己身上柔軟的布料,但深色的部分並沒有獲得太多改善。她氣呼呼甩下被揉皺了的濕紙巾:「我要走了,和你們待在一起真令人抓狂。」

  髑髏輕聲道:「請等一下,我們不是已經約好了嗎?」

  情緒上來的MM回頭,沒好氣道:「約好了什麼?吃廉價的平民食物,掉價地坐在草皮上,讓每個窮酸鬼都來觀賞我們的蠢樣?」

  「可是妳不待在這裡,要去哪兒?」髑髏忽然開口,於是所有人的視線又都齊刷刷定在她身上,她頓了一下,又道,「如果還沒有吃完,就請坐下吧。」

  MM停下腳步,用盛氣凌人的目光看著髑髏好一會兒,才緩緩走回來,雙手抱膝坐在方才的位置,目光逡巡在遊人如織上頭。不知是氣的還是稍有酒意,她本來就上了點妝的臉上紅暈一片,髑髏替她收回了高腳杯換上清水。這會兒MM倒是溫吞地喝完了。

  他們用漫不經心的步調吃吃喝喝,偶爾互相搭個一兩句話,六道骸才於馮魔時刻姍姍來遲。

  一名衣衫襤褸的稚氣少年有些畏畏縮縮地向他們靠近,城島犬與柿本千種一臉山雨欲來,髑髏卻逕自將所剩不多的食物全數遞給了他。黑髮的孩子抬頭朝她靦腆一笑:「善良的姊姊,謝謝妳。」

  髑髏低下頭,Fran又出聲道:「真是令人雞皮疙瘩掉滿地。」

  「這是……」髑髏仍是低著頭,聲音如少女時那般輕飄飄似漫天白絮,「我的榮幸。」

  少年手裡捧著食物,忽然露出一抹看上去十分不懷好意的微笑:「哦呀,我的小庫洛姆真是愈來愈浪漫了呢。」他的聲音換了一個人,容貌卻仍是黑髮與娃娃臉,「容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新成員,」說著他的聲音又換了回來,「你們可以叫我Guido。」

  「用一具身體說相聲很好玩嗎,師父?」Fran竟似來了興致,他喝盡了最後一滴果汁,慵懶的神情看上去竟有些心滿意足。

  (在Guido身體裡的)六道骸輕笑一聲,一揚手就是一叉子飛去,Fran也真不痛不癢,倒是其餘四人也都不知不覺地坐到了六道骸周圍。

  「骸大人請多吃一點。」髑髏從身後的籃子裡拿出更多的三明治與沙拉,無論是黑髮少年的身體還是其中的靈魂(們?)恐怕都早已瘦骨嶙峋,只是偏偏有個誰吃東西時天生慢條斯理,只剩下柿本千種與城島犬絮絮叨叨或者時而吵吵嚷嚷地說著被交代的事項進度。

  這一坐又坐到滿天星如雨,他們總要告別。習慣上卻是不說再見。

  但「保重」倒是是個不錯的選擇。少年最後睡著在餐巾上,MM先坐上不知哪兒來的惹眼超跑,Fran託辭再不回去要被大卸八塊,城島犬不情不願地將他背在背上,髑髏收拾好東西,與其餘三人一同踏上歸途。

  他們住的地方依然簡陋,比起十年前的黑曜樂園卻已經好上不少,有桌椅床舖與完備的衛浴系統,這兩、三年還添了廚房,髑髏就在這裡鍛鍊廚藝。偶爾也有客人上門,大多難以應付,倒也不乏令人如沐春風的來訪者。

  城島犬嫌棄地將少年丟在沙發上,房間數本來都是剛好的,沒有床鋪可以讓他睡。髑髏則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條毯子,少年的睡臉恬靜,她祝福他有個好夢。

  默契是不問來歷。

  他們都佝僂著身體從泥淖中爬出來,痛苦地慢慢將脊椎伸直,舒展開筋骨,喋血走在和人拉拉扯扯的路上,向著模糊不清的希望前進。

  她俯下身,為少年蓋上毯子。請好好地活下去。




˙完。


如果有人看到這裡,我說其實我偷偷帶了髑M和弗骸一起玩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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