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牆之下。

此處應有天雷勾動地火。

【黑子的籃球】Too Much Happiness

只是想抓個手感,慢慢寫,結果一心多用,邊聽著歌邊寫,斷斷續續,文風穿越得自己都不敢看www

還因為寫得慢所以中間又多想了些有的沒的。的確標題借了Alice Munro的書,老實說我也只看過《Dimension》這一篇,在寫的時候不停想到這個故事,我用了個深沉的標題,本來也想把故事寫得更沉重一點的,但後來想想這句話有兩種不同的翻譯,一說太多幸福,另說幸福過了頭。兩種有不同的味道,我咀嚼過後選了那個自己喜歡的,故事還是照著原來的風格寫。

另外我自己覺得黑火黑都好,不過自己私心還是只tag黑火算了XD

 

 

 

 

  車裡開著冷氣,但火神大我還是出了一身薄汗,直到黑子哲也左手腋下夾著一個紙箱從獸醫診所門口走出來時才鬆了一口氣。他匆匆熄火下了車,站在斑馬線的一端等紅燈轉綠,然後那人走過來。

  火神大我接過黑子哲也手中的紙箱,裡面一黑一紅兩隻狗頭靠在一起,睡得正香甜。

  「這樣就不會再生小孩了吧?」

  黑子哲也嗯了一聲,兩人一同走向二手買來的2006年出廠Camera1.5E豐田汽車,他用左手拉開後座車門,火神大我將箱子塞進去,再來兩人才先後上了車。

  車內空間不大,火神大我貓著腰擠進來後還得縮在駕駛座上,胳膊貼在身側握著方向盤,腳踏在油門上,沒多餘的伸縮空間。

  黑子哲也坐在副駕駛座上,左手拉過安全帶繫上:「今天午餐吃什麼?火神君。」

  火神大我驅動車子,將方向盤打向右邊道:「我沒煮的說,看你想要吃什麼。」

  「那就M記吧,我想念那裡的奶昔。」頓了頓他續道:「火神君也一定想吃起司漢堡。」

  於是火神大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又伸手去探冷氣出風口,今年夏天是不是特別熱?

  「九月底這部車子要送去保養,到時候可以把冷氣系統換掉。」黑子哲也道。

  火神大我又恢復成兩手握方向盤的姿勢:「那個時候也就沒那麼熱了。」

  黑子哲也莞爾:「火神君真是笨蛋,我們冬天還會需要暖氣。」

  火神大我似乎是臉紅了,哼了一聲專心開車,不說話了。只是到了M記之後還是爽快地吃了二十個漢堡,並且又開始同黑子哲也說話。

  「醫生怎麼說?」火神大我鼓著雙頰,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麼多年來黑子哲也早已練就能夠聽得清楚松鼠說話的技能,慢條斯理回答:「確定沒有破傷風,雖然傷口深了點,但還是皮肉傷,好好休養就沒問題了。」

  聞言火神大我似是鬆了一口氣,吃東西的速度卻慢了下來,黑子哲也的左手將奶昔放下,探過身子去戳了火神大我的臉頰一下,並在對方把口中食物嚥下去吼著問他做什麼之前先發話了:「這不是火神君的錯,也不是MAJIBA的錯。」

  火神大我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想咬住他的指頭:「誰知道你會突然衝上來啊?」

  黑子哲也道:「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火神君受傷。」說罷他起身用左手端起餐盤,準備去丟垃圾,卻被火神大我一把搶過,人被按在了座位上,他看著火神大我的背影,聽見那人低低的嘀咕。黑子你才是笨蛋。

  兩人回到停車場時車內的兩隻狗已經醒了,趴在窗戶上看見一藍一紅的身影便叫了起來,聲音透過窗戶上特別留給牠們呼吸的小縫傳了出來。火神大我僵了一僵,黑子哲也淡淡道:「沒關係的,火神君只要專心開車就好,我會照顧好牠們。」

  火神大我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猶豫了一會問道:「黑子你是怎麼辦到的?」

  黑子哲也打開車門坐進後座,安撫著箱子裡兩隻躁動的小狗,待火神大我也坐好了之後才反問:「火神君是指哪一方面的?」

  「你明明就被咬了,為什麼還是可以這樣抱著牠們?」

  黑子哲也抬眼看向後視鏡,對上火神大我的眼睛:「火神君現在不是也可以和牠們好好相處了嗎?」

  火神大我打了方向燈,將車開出停車格道:「我是很勉強啊,但是你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陰影。」

  「我並沒有不害怕。」黑子哲也將手伸進紙箱裡,任由兩隻狗蹭啊蹭的,「只是我想照顧牠們的心勝過了我對牠們的恐懼。」

  又一個紅燈,火神大我回過頭,看見黑子哲也又低下頭去撓二號的下巴,唇邊笑意淡淡的。然後是綁著繃帶的右手。

  MAJIBA似乎是覺得受到了冷落,兩隻前腳搭在紙箱邊緣叫了兩聲,黑子哲也乾脆把牠抱了起來。自從生過小孩後MAJIBA便發福了,都可以把二號壓過,本來二號也對牠極是順從,而今倒是真成了妻奴,只能乖乖蹲在紙箱子裡看著主人把老婆抱在腿上。

  「火神君,綠燈了。」黑子哲也驀然抬頭。

  火神大我尷尬地應了一聲,踩下油門,車子慢慢從擾嚷的大馬路轉向安靜的住宅區巷子裡,然後兩個人和兩隻狗下了車,火神大我問:「黑子,你晚些可以陪我去超市買點東西嗎?」

  黑子哲也眨眨眼睛:「可以,火神君為什麼今天要特別問?」

  「我是說你的手,」火神大我撓撓頭,「不會很不方便嗎?」

  黑子哲也笑了,拿出鑰匙打開門道:「陪火神君去是一回事,幫火神君拿東西又是一回事。」

  聞言火神大我的表情像吞了蚊子,愣了半晌才脫了鞋子,從地上撈起二號與MAJIBA踏入家門。只不過現在MAJIBA不黏人了,掙扎著從火神大我懷裡跳出來,跑向客廳角落的軟墊。

  軟墊上頭睡著一隻剛長出稀疏毛髮的小狗。

  黑子哲也開了電燈:「火神君覺得二號與MAJIBA的小孩叫什麼名字好?」

  火神大我把二號也放下了,到廚房洗了手倒了兩杯開水,出來時將其中一杯拿給黑子哲也道:「我不會取名字,還是你還比較好。」

  黑子哲也接過水杯,歪著頭道:「還是去問問前輩他們好了。」

  火神大我忽然就開始狂咳,含在嘴裡的一口水悉數噴在衣服上,緩過氣來後他抽了一張衛生紙抹抹臉道:「前輩們想的名字都很奇怪啊。」

  「但火神君不能否認前輩們的想法很實用。」黑子哲也看像角落的那對母子,MAJIBA把自己蜷了起來,小狗舒服地窩在牠懷裡,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牠四肢上黑色的毛。

  然後牠似乎是感受到了黑子哲也的目光,稍微挪動身子,還是把孩子互在柔軟的肚子邊,用紅通通的屁股正對著黑子哲也。

  「看來MAJIBA已經不信任我了。」黑子哲也嘆了一口氣。

  火神大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聳肩道:「牠都剩最後一個孩子了,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當然的吧。」頓了頓他道:「如果是我也會這樣吧。」

  黑子哲也沒有接話,喝了一口火神大我倒給他的水,不知為什麼火神大我卻忽然自己緊張了起來,有些無措地說道:「我不是說MAJIBA咬你很對,就是……」

  「就是火神君一定也會拼死保護自己重要的人。」黑子哲也放下水杯,「這一點我和火神君是一樣的。」

  火神大我乾脆就把濕了的上衣給脫下,反正現在是夏天,不會有著涼的問題:「所以我覺得我們也有點對不起MAJIBA啦。」

  黑子哲也朝火神大我靠近了一點:「我們之後可以帶牠去看牠的孩子。」

  火神大我點點頭,卻問:「黑子你靠這麼近做什麼?」

  黑子哲也抬起左手蓋住火神大我的眼睛:「如果可以的話我也真想和火神君生個孩子。」

  果然火神大我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撥開他的手氣急敗壞道:「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黑子哲也退了回來:「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火神大我還是紅著臉,站了起來道:「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說罷他便拎著上衣離開客廳,再回來時換上了一件乾淨的帽T,手裡還拿著紙和筆。

  黑子哲也稍稍讓開了一點,火神大我便趴在茶几上寫字,一邊咬著筆管一邊想接下來兩天都要吃些什麼好,忽然黑子哲也碰了碰他肩頭,指著紙上的「窩巨」說道:「火神君,這裡寫錯了。」

  火神大我把筆塞進他手中,黑子哲也又靠了過來,傾身在紙上又添了兩個草字頭,許是因姿勢的關係,字跡沒往常那樣工整,火神大我卻又盯著他拿筆的右手——有些顫抖,但好險寫字還不成問題。

  那個下午他們一起與相處了五年的寵物迎來了七條新生命,雀躍過後面臨的是現實的難題。這麼多小狗兩人才十九坪大小的公寓養不下。

  於是兩人商量了兩天,又四處詢問親友們,才把六隻小狗的歸宿都找好了。火神大我是個劍及履及的人,隔天就拿著乾淨的毛巾要去抱小狗,那時牠們才出生一週,母親保護得緊,MAJIBA一看有人要帶走自己的孩子,管他是不是主人,當下就跳起來撲了上去。

  大概是體內還殘存著狼的野性,又加上了身為一個母親的保護欲,MAJIBA咬上了便死活不肯放,被火神大我敲昏時嘴裡還啣著一片碎布與一塊生肉。

  黑子哲也痛得差點要昏過去,火神大我幾乎是用扛的把人帶到了車上,又在市區裡連闖了好幾個紅燈到達醫院。彼時當執的外科醫生恰好是綠間真太郎,他看著黑子哲也右手的小手臂,嘴唇一抿將那半截袖子也扯了下來。

  火神大我緊攢著拳頭,手心裡都是汗,一直到黑子哲也躺在病床上跟他說沒事的時候才放開。他在病床邊坐下了,黑子哲也卻頂著一張想睡的臉對他說道:「火神君還是回家收拾一下吧,牠們沒有人照顧不行的。」

  聞言火神大我擰起雙眉,黑子哲也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放在他嘴唇前:「綠間君在這裡,你可以放心回去。另外我希望醒來的時候可以看見火神君。」

  於是火神大我匆匆忙忙回到家收拾了地上一片狼藉,MAJIBA還在餵小狗喝奶,火神大我瞪著牠好一會才把塵封已久的狗餅乾拿出來倒了一缽,又把飲用水都換新了,帶上鑰匙和錢包前往醫院。

  又還好黑子哲也想得遠,住了一天院回來之後立馬提出要帶二號與MAJIBA去結紮。

  說來這都是一連串的意外。

  兩人在週末的黃昏會一起帶著二號出去散步,繞那小公園三、四圈,偶爾還一起打個籃球,也就是在打籃球的時候二號可以在一旁的草皮上自由活動。然後便多了一隻紅棕色的小母狗。

  小母狗的毛色很漂亮,惟四隻腳是黑色的,就這樣和二號在草皮上打滾,回家時還要上演公園十八相送,一週兩週過後黑子哲也與火神大我乾脆決定連同牠一起養了。

  二號樂歪了,繞著小母狗轉圈子,可小母狗卻忽然從牠身邊跑開了,同時火神大我拔腿就跑——不知道為什麼小母狗對火神大我充滿了好奇。那時二號也追了上去,火神大我更是沒命似地跑,黑子哲也站在原地拿著兩個項圈嘆了口氣。

  MAJIBA這個名字又是從前誠凜的學長們出的主意。

  一次黑子哲也在M記用餐時把半個照燒漢堡分給了小母狗,當時日向順平、伊月俊、小金井慎二、水戶部凜之助、木吉鐵平與相田里子六人正好推門而入,恰撞見這一幕,然後小金井慎二指著小母狗說哎好像某人喔,後面還帶著個W。

  「可是兩隻都叫二號這樣會搞混吧。」相田里子把小母狗抱了起來。

  日向順平推了下眼鏡道:「既然牠也喜歡吃M記那就叫MAJIBA就好啦。」

  木吉鐵平微笑道:「這是個好名字,可以紀念你們兩人約會的地點。」

  火神大我尷尬道:「學長,才不是這樣的說。」

  「這樣叫的話火神君不會肚子餓吧?」黑子哲也側過頭問火神大我,一隻手從桌底下伸了過去握住他的。

  火神大我的臉更紅了:「才不會肚子餓,黑子你想太多了。」

  於是小母狗的名字就在一片鬧哄哄的笑語聲中定下了。

  而他們也早該知道乾柴烈火一點就燃,等到發現MAJIBA懷孕的時候為時已晚,只好盡力照顧吃多睡多又情緒不穩定的孕婦。期間火神大我好幾次不耐煩,還是黑子哲也兩邊安撫,把一場場家庭革命弭平了。

  當然有時候也會發生不知道是誰吃誰的醋的情況。

  比如說火神大我到超市的時候仔仔細細地在放著狗餅乾的貨架前研究了將近二十分鐘,最後決定自己做給狗狗們吃;或者是黑子哲也晚上睡覺會忽然起床上個廁所順便到客廳幫二號與MAJIBA將毯子蓋好。

  再後來是趁MAJIBA睡覺的時候將小狗們一隻一隻抓起來分送出去,當然MAJIBA也有察覺不對勁,可黑子哲也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孩子從他身邊帶開,到最後也就剩下那隻和牠最像的兒子了。

  黑子哲也右手裡還握著筆,問火神大我:「火神君還有什麼要買的嗎?」

  火神大我想了想,唸出一串蛋豆魚肉和蔬菜水果的名字,黑子哲也一一寫下了,正要將紙條摺起來時卻聽得那人又道:「還有要給二號和MAJIBA用的潔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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