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牆之下。

此處應有天雷勾動地火。

【K】螢-上(All尊/主美尊、禮尊/尊哥0813生日快樂)

雷點如下:因為我想要HE所以是架空,八田美咲是自帶癡漢屬性的憂鬱騷年,尊哥會和室長發生關係。





  夏天總是這樣,上一秒還悶熱非常,下一秒就降下瓢潑大雨,甚至伴著震耳欲聾的驚雷。

  八田美咲看著慌忙避走的行人,深吸一口氣,然後衝進茫茫雨霧中。

  他跑過兩個商業地帶的街區,拐進一條較小的路,卻根本沒管號誌燈是什麼顏色,差點就要被一輛轎車撞上。可八田美咲還是跑,儘管他全身都濕透了。

  最後他幾乎是用撞的開了HOMRA酒吧的門,草薙出雲接過他遞來的塑膠袋:「快去換衣服,拜託不要有第二個人和尊一樣。」

  現在店裡不營業,八田美咲就直接把上衣脫了,打著赤膊道:「草薙哥,能不能先給我一杯水?」

  他真是狼狽,渾身濕透,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活像隻落水的狗,誰曾這麼說?

  草薙出雲倒了杯水給他,從塑膠袋裡拿出一盒成藥,再接著拿出香菸時動作生生頓了一下:「你也到了能買這東西的年紀啦。」

  八田美咲從溼答答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張護貝過的證件、幾張皺巴巴的紙鈔、幾枚硬幣和爛掉了的發票:「買個東西還要看什麼身分證,麻煩死了。」

  聞言草薙出雲差點沒笑出來。身高不高、娃娃臉,是正常的店員都會向他要求證明年齡的,他們可負擔不起販賣菸酒給未成年人的罰款。

  「好啦,再不去洗澡你真的會著涼。」他當然不會把那些個原因說出來,只趕八田美咲去洗澡。

  在大孩子離開後草薙出雲才左手端溫開水,右手拿著藥走上頭梯。二樓最裡面那間的房門虛掩著,他用腳輕輕頂了一下便走進去。

  雨還在下,從半開著的窗戶濺了進來,在角落形成一攤小水窪。草薙出雲將手上的東西放到矮桌上,走過去關上窗戶。

  房間內忽然就變得很安靜。他又把一旁的直立式電風扇插上電源、按下開關,好吧又嘈雜了起來。

  這會兒他才走至床邊,伸手探探那人額頭,溫度稍降了點,呼吸也很均勻,這總算是睡著了啊。草薙出雲不忍心打擾那人難得的安眠,就含一口水用嘴把藥丸子渡進那人嘴裡。

  可那唇是緊抿著的,一個不小心就漏了一些順著臉頰滑落,沾濕那人柔軟的鬢髮。

  「笨蛋,會傳染的。」

  草薙出雲微微拉開距離,彼此的氣息呼在對方臉上。他低笑:「尊你感冒了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哎呀那聲音比平時更為低啞,還帶著點鼻音。

  周防尊哼了一聲,草薙出雲忍著沒再親上去,拉過被子將那人蓋了個嚴實,走出房間將門觀上。

  他下了樓,卻看見八田美咲坐在吧檯前咬著筆管發呆,面前攤著的是某間大學的簡章,聽見他下樓的聲音便轉過頭來急切地問:「尊哥好點了沒?」

  草薙出雲點點頭:「好多了,剛才睡著。」然後他繞進吧檯內:「所以你決定好要讀哪裡了?」

  「嗯,這間距離比較近,學費也不貴。」八田美咲答。

  草薙出雲在他對面坐下:「你沒有特別想念的嗎?」

  「只要能賺錢就好。」

  草薙出雲拿過簡章,翻了翻道:「就餐飲相關的如何?我這裡也需要有個人。」

  八田美咲應了聲好,抽回簡章翻到最後面開始填寫申請表,草薙出雲也轉身挑起一個高腳杯擦拭起來。

  兩人就這麼各自做著自己的事,也不知過了多久,電話忽然響了起來,草薙出雲接起,臉色驟變,掛了電話後陰惻惻道:「八田,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八田美咲抬起頭,順著草薙出雲手指的方向看見牆上的掛鐘,他先遲疑了一下旋即跳起來,落下一句髒話又跑出去了。

  早已是雨過天青,傍晚也不若午後那樣燠熱難耐,可八田美咲跑到幼稚園時仍舊出了一身汗。

  有個小女孩坐在臺階上,看見他來了便跑上前,牽住他手的同時回頭朝老師揮揮手。

  「抱歉啊,安娜,讓妳等這麼久。」八田美咲配合著小女孩的步子,走得極慢。

  回到HOMRA吧草薙出雲都將晚飯準備好了,只是簡單的燴飯,卻只裝了兩大盤一小盤,他看見八田美咲疑惑的臉:「尊睡得很熟,我沒叫他。」頓了頓又道:「那藥挺有效的,以後都買這個牌子吧。」

  吃過晚飯又洗了一次澡,八田美咲椅在樓梯的扶手上聽著下頭有些喧鬧的聲音,大都是成年男人們對生活的無奈抱怨,間或夾雜些黃色笑話。

  聽久了難免無聊,甚至會煩。八田美咲想草薙哥都怎麼應付這些失意的人呢,他哪來這樣的耐性與餘裕,他呢從來不對生活做反抗甚至也沒一點兒怨言。

  說真的,別人的死活與他何干?

  八田美咲撓撓頭,有些事情想不透就先擱一邊。他轉身躡手躡腳走進周防尊的房間,裡頭一片漆黑,只有電風扇運轉的嗡嗡聲迴盪著。

  他緩緩摸向床邊,卻踩到一個柔軟的物體。

  尊哥睡覺好像從來不蓋被子。八田美咲抱著上頭印了個腳印的棉被躊躇了一會,終是將之放到一旁的沙發上。

  然後他在床邊坐了好一會,才伸手輕輕碰了碰周防尊的手,再然後如一個被發現的偷兒般跑出房間,紅著臉、喘著氣。

  翌日早上他揉著眼睛從樓梯上走下時遽然瞧見周防尊坐在沙發上,他嚇了一跳:「尊哥你不多休息嗎?」

  「啊,我好了。」周防尊回答。

  八田美咲沒懷疑過他尊哥說的話,於是只到了聲我去準備早餐便跑進廚房。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為那人準備早餐。

  當年他給周防尊救了小命,兩人一起窩在破破爛爛的小棚子裡,兩天沒吃東西的他抱著自己縮得像隻小蝦米。

  「旁邊有吃的,想吃自己弄。」背對他側躺著的周防尊說。

  於是小美咲爬起來在角落找到一個有缺口的鍋子、些許粗糙的陶製餐具和幾把小米,眼下還算安全,他又跑出去撿拾些柴火主了一鍋小米粥。

  真好,有東西可以吃了。小美咲開心地舀了一勺,嘴巴才湊上去便給燙傷舌頭。周防尊靠過來,小美咲這才想起了些什麼,慌忙拿過另一個碗盛了點給他。

  周防尊接過,拿來吹幾口氣又還給小美咲,小美咲就捧著碗愣住了,直到周防尊躺回去他才緩緩吃了一口、兩口,接著狼吞虎嚥。

  只是那粥他最後到底也沒吃完,幾天逃命下來實在是乏了,直接就躺在鍋子邊上睡去,醒來時身上蓋了件外套,而鍋子裡面也空了。

  可才不到一天他們那棚子就給人掀了,周防尊帶著他於機關槍開始掃射前離開。第二餐是周防尊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野兔,小美咲閉著眼睛將兔子剝皮、切割然後架在火堆上烤。

  烤熟了之後他眼裡不再有恐懼,只餘飢餓。

  當然那一頓飯他又給周防尊留了些。

  八田美咲將蛋打進鍋裡,滋滋的油爆聲不斷,他只管拿鍋鏟注意蛋別焦掉。能和尊哥一起吃飯真好。

  吃過早餐後草薙出雲也進來了,他從抽屜裡拿出昨天的感冒藥道:「尊,你還是再吃一顆吧。」眼看著周防尊一臉不情願,他又問:「自己吃呢還是要我餵?」

  周防尊這才乖乖把藥吃了,八田美咲則拿出入學申請表讓他在監護人的欄位上簽名。

  填好申請表他可以寄出去了。八田美咲對未來還是有些憧憬的,總有天他能為尊哥做點什麼。

  可到了晚上他的好心情便煙消雲散,只因那名為宗像禮司的男人。

  他是知道的。他曾不小心看見那男人將他的尊哥壓在身下,赤裸裸的。

  明明和自己一樣是被救起的,可那男人硬是以這樣的強勢與從容侵犯了尊哥。八田美咲坐在床上,一隻手伸進自己的褲子裡,有些不甘願地想,可是宗像禮司很強大,從第一次見面時他也就知道了。

  打他有記憶起就生活在一個戰亂不斷的地區,沒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只一個自己過著偷東西苟延殘喘和被追打的日子。七歲那年他見著一塊肉,嘴巴饞了,卻不想那是軍人的東西。

  被發現之後當然是先一頓毒打,而後那軍人要開槍殺了他,卻被一個紅髮男人在瞬間撂倒,他看著男人的背影,想這人真是厲害。

  從此他就跟著那男人。男人的身手極好,但凡遇著要來找碴的人都能輕鬆逼退,武器就一把小左輪,可從來沒用過。後來八田美咲數了數裡頭只有三顆子彈。

  也曾有幾隻軍團欲招攬男人加入,卻都給回絕了。

  對此小美咲心裡有許多許多的疑問,您怎麼一個人?您為什麼都不加入他們?您為什麼要救我?

  您為什麼要救我?

  小美咲蹲在一個垂死之人面前想著自己能做些什麼,男人卻靜直走了過去,眼珠子都不轉一下,小美咲望望他的背影再望望自己面前形容枯槁的人,深吸了一口氣追上去。

  那些個問題他都沒敢問,反正他已經被救起來甚至好好地活著,即便可能因為幼時過得太差所以身板稍小了些。

  然後他們流浪,小美咲曾經以為那就是一輩子、全世界。

  直到周防尊背著個昏迷高燒的軍人回來。

  那年美咲十二歲。他窩在一個小型防空洞裡用樹枝撥著柴火,等周防尊找食物回來。然後尊哥回來了,帶著兩隻田鼠和半個活人。

  美咲手忙腳亂地給那人餵水,餵了水之後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周防尊湊過來,讓他先去料理食物,接著將那人筆挺的軍服撕開,結實的小腹上有兩個血洞。

  他又拔出那人的軍刀,移到火上烤過了便用刀尖往那兩個血洞挑去。美咲先是聽見金屬相碰的細微聲響,然後看見兩顆血淋淋的子彈。

  他拿樹枝戳了一下架上的田鼠,熟了,將之取下,猶豫了一會才分成三份。

  那人恢復的速度快得驚人,即便他醒來時已經沒有田鼠肉可以吃,但還是給美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沒有驚慌失措,那人只是抬手摸了摸鼻樑。美咲與周防尊同時發現他醒了,卻一時無語。

  那人靛藍的眼眸轉了轉,用有些乾澀的聲音向他們道了聲謝。

  外頭又隱隱約約地傳來砲擊聲,美咲與周防尊交換了個眼神便跑出去察看情況,防空洞裡只剩下周防尊與那人。

  「能拿點水給我嗎?周防尊。」那人道。

  周防尊倚在牆上,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你是誰?」

  「先餵我喝水再跟你解釋。」

  喔呀喔呀,臉色不太好呢。那人喝過了水,好整以暇道:「我是Scepter4的現任總指揮,宗像禮司。」頓了頓他又道:「那麼換你了。」

  「做什麼?」周防尊有些莫名其妙。

  宗像禮司微微一笑:「自我介紹。」

  當下周防尊差點沒一腳踢過去:「算了吧,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也僅止於是誰,其餘的可一點都不了解呢。」宗像禮司回答。

  周防尊淡淡道:「這樣就夠了。」

  宗像禮司也不再原地打轉,岔開了話題道:「本來只是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會被暗算,更沒想到會遇見本來應該坐在我這個位子上的人,算是因禍得福吧。」他看見周防尊神色微動,頓了頓續道:「不過我是不會做什麼的,除非你自願。」

  「宗像禮司嗎?你還真囉嗦。」周防尊道。

  此時美咲回來了,兩人就此打住,他也沒覺得哪裡奇怪,對周防尊說道:「外面有很多穿著黑色軍服的人走來走去,以前沒看過。」說罷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像躺著在地上的宗像禮司。藍色的軍服。

  宗像禮司馬上理解到他在想什麼:「的確是在找我的。」

  「那就把你交出去。」美咲道。

  宗像禮司忽然就笑了:「喔呀,這樣我可是會死的,你們就白忙了一場。」

  美咲不說話了,只轉頭看向周防尊。周防尊慢慢靠了過來,把宗像禮司已經破了的軍服又撕成幾條,草草包紮了一下就將他背起來,對美咲道:「走了。」

  而美咲呢卻還在狀況外,直到周防尊走出防空洞了才噢了一聲跟上去。

  宗像禮司趴在周防尊的肩頭,小聲說道:「還真野蠻呢。」

  「再吵就放你去死。」周防尊也低聲回應。

  宗像禮司只是輕笑幾聲便乖乖地不說話了,他閉上眼睛,受了傷的人需要好好靜養,周防尊的步子還算穩健,甚至可以讓他睡上一覺。

  八田美咲不信神佛,或者說他根本也從未想過有沒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可問他信不信命運呢,他想想還真答不出來。

  宗像禮司和他們待在一起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偶爾會幫忙找尋食物,他很強,真的很強,眼明手快完全不輸給周防尊。總的來說那十幾天過得與平常無異,只有兩件事令美咲至今難以忘懷。

  第一件事情發生在救起宗像禮司的兩天後。彼時他們正好到達一個還沒被戰火蹂躪得太悽慘的村落,村裡有一口水井,吃過午飯美咲就拿著水壺去打水了,回到他們躲藏的山洞時竟看見周防尊與宗像禮司在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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