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牆之下。

【黑子的籃球】幸運質感(黃綠)

  今天星座運勢的第一名是雙子座,第二名是金牛座,第三名是獅子座……第七名是巨蟹座……

  綠間真太郎關掉電視,拿起公事包披上外套坐在玄關處穿鞋準備出門,冷不防卻被人從後頭抱住:「小綠間還是一大早準備去買幸運物嗎?」

  他嗯了一聲,把黃瀨從自己身上拔下來,推了推眼鏡道:「這麼多年你的體力還是一樣好。」

  那人半夜才從國外飛回來,到家的時候已經三點了,綠間收到他的簡訊聽話地沒去接機,在家卻也沒乖乖睡覺,直到那人回來後才一起睡下,還說了句我不是在等你我只是剛好醒來上廁所。

  黃瀨嘿嘿笑了:「這麼小綠間是在誇我了,那我晚上一定會更努力的。」

  聞言綠間臉紅了:「笨蛋,我不是在說那個。」

  「小綠間讓我陪你去好不好?」黃瀨卻沒聽他說完,再次巴了上來。

  綠間哼了一聲:「要是你因為睡眠不足昏倒在路上我可是不為救你的唷。」

  「沒關係,小綠間在哪我就在哪。」黃瀨仍是笑得那樣陽光燦爛。

  今天的早安您好星座占卜說巨蟹座的幸運物是耳環。綠間並沒有耳環這樣的飾品,也甭說耳環了,他全身上下除了必要的衣物外找不到任何累贅的東西。

  於是他抬腳往街角的飾品店走去。

  走進飾品店時他的臉沒來由的紅了。

  店家裝潢的基調是粉紅色、綴以蕾絲寶石緞帶等圖樣的壁紙,綠間覺得要不是自己有戴一副眼鏡還能反光一下的話應該已經瞎了。而他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醫生走進這場所除了格格不入還是格格不入。

  與之相比黃瀨倒是自在許多,隨意地穿了家居服並戴上帽子與墨鏡就這麼低調地閃了進來。據他說太刻意的變裝反而容易被認出。

  綠間站在商品櫃前,看著那一對對鑲著水鑽耀眼到另人不忍直視的耳環蹙起了眉頭,黃瀨也難得沒有出聲,只是站在一旁觀察著他的表情。

  最後綠間有些煩躁地隨手拿了一對籃球型狀墜飾的耳環便去結帳,店員當然也是個染了頭髮化著煙燻妝戴著骷髏墜飾耳環並穿著小可愛迷你裙吊帶襪馬靴的年輕女子。當她接過綠間手中的耳環刷過條碼時嘀咕了一句:「是誰教到這樣不時尚的男朋友啊?」

  聲音很小,站得稍遠的黃瀨沒有聽見,本來綠間也不該聽見的,可那時店內的流行音樂恰好換了一首曲目,前奏並不太大聲,於是那句嘀咕就這麼清晰地傳進了他耳中。他沒說什麼,接過了小小的、上頭畫著櫻桃的紙袋轉身離開。

  店員當然對他沒什麼興趣,只是多望了那名跟著他走出去的戴帽子的人兩眼然後就繼續低頭看起黃瀨涼太在倫敦出席的時裝展的照片。

  「你去時裝展也穿那樣嗎?」綠間忽然問道。

  黃瀨疑惑地看著他:「穿哪樣?小綠間終於要來看我走秀了嗎?」

  綠間推了推眼鏡:「剛才那個女店員那樣。」

  聞言黃瀨竟笑了出來,有些促狹地反問綠間:「小綠間怎麼會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綠間有些發窘:「就是……時尚什麼的不就是那樣嗎?是說你還沒回答我。」

  「那也算時尚的一種吧,不過我的品位應該比她還要好就是了。」黃瀨頓了頓,牽起綠間的手:「像小綠間這樣其實也算一種時尚喔。」

  綠間的臉再次紅了起來,嫌棄道:「時尚什麼的我才沒有興趣。」

  黃瀨也不以為意,自顧自說了起來:「小綠間每天上班西裝的搭配讓人看了就很順眼呢。質料不馬虎,配色和領帶夾也不會太花俏,是輕熟女會喜歡的熟男類型吧。」

  「你到底在說什麼?」綠間聽著黃瀨對自己的評論只覺得難為情,甚至還冒出了輕熟女、熟男這些自己聽不懂的詞彙。

  黃瀨轉過頭來微微一笑:「小綠間果然很棒呢,我是不會讓給任何人的。」

  「笨蛋。」綠間乾脆快步向前走,卻忘了兩人的手還牽在一起,黃瀨自然也被拉著一起往前,嘴裡還嚷著小綠間別走這麼快。

  結束忙碌的一天之後綠間拿起手機才發現有十幾封簡訊,仔細一看卻發現全來自同一個人。黃瀨那傢伙在家閒著沒事幾乎每隔三十分鐘就發訊息給他。

  小綠間工作還順利嗎?

  小綠間我好想你喔。

  小綠間記得要吃午餐喔。

  小綠間我要睡午覺了,這次我一定要夢到你。

  小綠間快回來,我給你弄了個驚喜。

  綠間有些無奈,要不是自己在工作時都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今天大概會被這個人給吵得不得安寧吧。

  「小真,今天那麼早回去啊?」接替他職位上夜班的高尾探過頭來問道。眼神裡的探就分明是想透過這個問題知道些什麼。

  綠間嗯了一聲,開始講起病人今日的狀況,高尾有些心不在焉地聽著,想小真家裡的那位大明星休假了。

  「高尾,我說話你有沒有在聽?」綠間推了推眼鏡。

  聞言他馬上立正站好:「有的,綠間醫生您可以回家了,慢走不送。」

  綠間哼了一聲,簡單收拾一下便離開了醫院。他一個人安靜地走到停車場,卻發現有個人正倚著自己的車朝自己招手。他先是微怔,然後不自覺地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你不是待在家裡嗎?」他問。

  黃瀨再次撲了上來:「因為太想念小綠間所以我就過來了。」

  綠間咬著牙把到了嘴邊的去死改成了走開。到底他還是不希望這個人死,但如果這個人可以不要那麼愛巴著自己一切或許會更完美。

  於是黃瀨哭著坐上了副駕駛座。綠間的屁股才碰到座位安全帶都還沒拉好黃瀨卻忽然傾過身子替他關上了車門並且堵住了他的嘴唇。

  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推拒了。

  在一個長達一分多鐘的熱吻之後黃瀨微喘著說:「我訂了餐廳,我們去吃燭光晚餐吧,小綠間。」

  綠間等了二十秒讓自己氣息稍微平穩一些後才說黃瀨你給我坐好,安全帶繫上我要開車了。黃瀨乖乖照做了,然等到他把車子開到大街上之後才發現自己其實並不知道黃瀨定的是哪間餐廳。

  最後還是黃瀨笑著把地址告訴了他,一路上綠間的臉都紅通通的,幾次黃瀨想要偷襲卻也被他給瞪得只能安分坐在位子上。

  基本黃瀨提什麼要求綠間都會答應,畢竟那人因為模特的工作必須時常東奔西跑國內國外飛來飛去,比起他這個醫生規律的生活實在是辛苦許多。幾次在綠間主治的病人發生緊急狀況需要沒日沒夜待在醫院時黃瀨都堅持要在醫院裡陪他,當然那人也邀他去看自己的時裝展,可綠間一次都沒有去過。即便如此那人每一次都還是笑嘻嘻地邀請他,一句怨言也沒有過。

  像是這樣好好吃一頓飯也是得來不易的機會。

  綠間正低頭專心切著牛排,黃瀨卻忽然抓住他的手。

  「你幹嘛?」綠間手一抖便沒有照著肌理切,他抬頭問道。

  黃瀨只是看著他的手。手掌寬厚、手指修長,卻也因為長年執筆以及打籃球而起了薄繭。而今的綠間手上已經不纏繃帶了。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將他的手移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綠間的臉又紅了,還來不及發作就被那人截了話頭:「小綠間,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說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盒子的外觀是金屬邊框加上暗紅色的絨布,正是珠寶店裡的那一種。黃瀨打開,裡頭躺著一對耳環。

  「這是幸運物吧?小綠間要是一直都戴著的話一定能夠很幸運的。」黃瀨自己拿了左邊的耳環,然後將盒子塞到綠間手中。

  綠間抽回手推了下眼鏡:「我沒有穿耳洞。」

  「沒關係,我已經幫你預約好了,吃完飯後我們就去。」黃瀨回答。

  「你……」綠間瞪著他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穿耳洞了,而且幸運物是耳環也只有今天而已。」

  黃瀨卻似充耳不聞,繼續享用著餐點,末了還為自己與綠間各點了杯紅酒。

  綠間顯然在鬧脾氣,最後卻仍是被黃瀨拖著去打了耳洞。回家時黃瀨開車,他捂著自己的右耳不肯說話,等紅燈時黃瀨笑笑,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痛的也不只是小綠間一個人,我也打了一個,好痛啊,小綠間要給我呼呼。

  綠間瞪了一眼笑得燦爛的人:「你活該。」

  於是黃瀨哭著把車開回家,小綠間好過分。

  第二天高尾嘲笑了一翻綠間怎麼會走路撞到門框害自己耳朵受傷,綠間死不吭聲。幾天後高尾再次嘲笑了他一番,這次是打耳洞就打耳洞何必說一個蠢到不行的謊來掩飾呢。

  深夜時他到地下室的便利商店買咖啡時無意間瞟到架上的時裝雜誌,封面是小真家的模特大人,但是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同。他站在那兒看了半分鐘,然後發現黃瀨的左耳上多了一個耳環,銀質的沒有任何花樣,與小真右耳上的同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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